沈昭心中的酸涩如决堤的水,奔涌而出,眼角的泪止不住地外流,最终只道:“祖母保重,瑾儿走了。”
灵山寺山脚下,小和尚慧能背着竹筐,圆溜溜的脑袋不时往远处探,忽见一辆马车停下,他小手抓紧背带,小步跑上前,扬着头盯着车帘。
沈昭撩起车帘,对上他笑眯眯的眼眸,他稚声说:“女施主,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!”
沈昭蹲下,向他伸出手:“上来吧。”几日不见,他似乎又吃胖了些,多亏车夫搭了把手,两人将他拽上车。
马车依着慧能所指的方向,向山中慢悠悠驶去。
原主严元清的家她自是回不去了,她在此地所有认识的人都与谢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因着她还未放下种茶买茶的事,灵山寺是她最后的选择。
她不愿牵扯旁人,便只有小师傅慧能一人知道她具体所在。
马车在山中一个木屋前停下,木屋旁立了一个界碑,向西走不到一里地便是长安。
慧能手脚灵活地跳下马车,站在界碑旁,不比其高出多少,机灵说道:“施主,这木屋地属于旁边的州府洛阳,长安城的官可管不到这,洛阳的大官都因这儿太远,在深山中,你觉得如何?”
自是极好。
沈昭打量周围,此处环绕在群山之中,依山傍水,木屋虽不大但足够她一人居住,且周围地形平坦,若是以后扩建也可,而且上山之路虽狭窄又乱世,但终归车马可行,交通还算便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