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试探道:“若是有朝一日,孙儿先走一步,定会以无形之身永远陪在你们身边,让祖母知道,孙儿无论在何处都时时刻刻念着您。”
老夫人抚着她的头:“你这孩子惯会讨我欢喜,之前我总觉我这老婆子,白发人送黑发人,该如何了此一生,我无颜去见你的祖父啊,
可世事变迁,经历了这么多年,倒也看开了几分,若事已发生,何苦还要强求。”
沈昭挽着她的手:“祖父岂会怪您,指不定到时我缠着祖父陪我下棋呢,何况父亲也在,一家人团聚,还不知多快活。”
老夫人眉眼弯弯,如霜的鬓发是岁月对她的不舍,笑着笑着便落了泪:“是啊,是啊。”
临走前,她难舍地拉起沈昭的手,老夫人是商贾大家出身,自幼跟随父亲见闻颇深,人情纷扰,是非缘浅,她看得明白,亦有自己的几分猜测。
瑾儿若是如此轻易便寻回来了,又岂会隔了十余年不主动归家呢。
但老夫人终没有说出口。
只是望着沈昭的背影,问道:“你可认识名唤沈昭的姑娘?”
沈昭驻足并未回首:“祖母,您怎么知道她?”
老夫人:“几日前,珩儿拿着她的庚帖来寺中合婚,八字相宜,佳缘天成,珩儿如此爱重她,我想这一定是个好姑娘,只是不知何时能见她一见。”
听闻此话,沈昭那颗自下定决心离开后,千疮百孔又被堪堪拼合,强装镇静的心,瞬间坍塌。
原来在那些寂静无声的岁月里,他早将对她的爱意说与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