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未说完的话僵在口中,他归期不定,他又岂能奢求让她等他。
他将婚书紧紧握在手中,指节泛起青白,在这满屋的红艳中,显得更加刺眼。
他心中对她充满了歉疚,未让她事先知晓,就擅自做了决定,他更没道理将她永远困在身边,她本该是自由的。
这一场婚宴他能给的有限,但他又贪恋这片刻的美好,恨不得将此刻永远封存。
自入喜房后,谢珩便坐定入僧,不敢向她置去一眼,深怕这一眼便不愿割舍。
身侧的人面如凝脂,眼如星眸,明明她从未穿过如此端庄明艳的颜色,但若是置身万花丛中,只怕再娇艳的牡丹都失了色彩。
他复又将婚书收回怀中,留下最后一句:“我曾读书中,风流才子盛赞佳人倾国倾城,尚还颇觉其夸张,今日你一身嫁衣,我才方觉书中诚不欺我。
无论前路如何,能与你结识,得你青睐,纵使前路渺远无归期,我这一世都值了。
沈昭,终究是我对不住你,能给你的太少,又奢求太多,一切都错在我,把持不住自己的心。”
他既然许诺不了自己的安危,就不强要她等他归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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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夜便不会逾矩,他沉沉吸了一口气,从床榻上起身:“你早些休息吧,我去偏房睡,明日一早我会进宫接旨,就不同你辞别了,一切珍重。”
明明该说“我等你”,可这口气却堵在沈昭喉间,成了团浸透灯油的棉絮,咽下去烧穿肺腑,吐出来又会引燃她最后残存的一丝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