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婚书之上,只有我的名讳,今夜我已安排妥当,任何人不会将今夜之事外传,三书未签,哪怕你反悔,长安城中也无人知晓你曾嫁过人。”
他沉吟许久,才忍痛,从唇齿间咬出这一句:“若你以后另觅新人,嫁娶由你。”
沈昭无奈浅笑,他竟连他身死之后,若是她再嫁于旁人一事,都提前设想好了。
既不会拿这桩婚事霸占她,锁住她的下半生。
又全了曾经的诺言,迎她进门。
若他能凯旋而归,军功在身,自是可以求圣上讨个赏赐,下旨赐婚,无人再会阻拦他们。
若他战死沙场,他一生积蓄眼下正堆放在新宅的库房内,赠与沈昭,足以保她一世衣食无忧。
他做了万全准备,设想了最坏的结果,哪怕她的未来没有他。
烛焰在这一刻慢慢拉长,沈昭睫毛翕动的速度变得极缓,那跃动的烛火闪着细碎如线的光,像把星子洒进她眼眸,视线忽地一片模糊。
舌尖尝到淡淡的咸涩她才惊觉自己落泪,嫁衣前襟早已被泪水浸得暗红,宛如猝不及防盛开的红梅。
她轻轻地吸吸鼻子,尽量不让谢珩觉察到她的异样,努力克制着声音问他:“没有其他办法了么若我签下婚书,婚事已成,你大可不必去。”
她不愿他去涉险,若能劝下他自然最好。
谢珩:“可我想让你当我名正言顺的妻子,若母亲不允,我自会让她松口,只要圣上下旨。沈昭,你放心,我自知前路凶险,但不会冒然行事,我岂会那么容易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