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祖母外出修行时,一切从简,连房内侍奉的婢女都不会带来,即是清修,自然要脱于红尘之外,免于此等俗事。
以往李立雯还陪她来过几次,她虽不是先帝身边最宠爱的公主,可自小身边不缺人侍奉,就是清粥都得由下人用蒲扇扇至入口适宜的温度,才能入她的口,在府里便骄养惯了,来寺中几次,大大小小的包裹和婢女,便是放行李的马车都需另遣一辆,倒不像清修,更像出游。
一来二去,她祖母只愿自己图个清净。
“你公务繁忙,能记挂着我老太婆便是有心了。”
她的祖母身子已完全无碍,也能随着众修士晨起上早课,跪在蒲团上,一跪便是几个时辰,亦不觉疲惫。
在此红尘之外,完全隔离俗事,心更静了,神清气明。
两人说着往斋堂走,用完饭的僧人和香客从内走出,迎面而过时,双手自然合于胸前,微微低头,互表敬意,道一声“阿弥陀佛”。
谢珩跟在他身后,学着他们的模样,随着一礼。
因着今日来往香客多,留在寺中用饭的人不少,桌案上摆了三大盆素菜和一盆米饭。
斋堂需静声,两人相对无言,各用各的,用完饭后,谢珩将他们的碗筷洗净,陪着祖母回了她休息的寮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