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已饱了八分,她用帕子轻擦唇边,凑上前在他脸颊上落上一吻:“传闻你文武双全,我原先不知,没想到你竟这么会哄人欢心。”
她的薄唇一触即离,还未起身,却被他猛地一拉,揽入怀中,他的手轻抚上她的脊背,倾身衔住她的唇,几经厮磨,不舍地将头偏开,喘息不均。
自他们相遇,无论是他重金聘她入府假扮,亦或是他做的所有事,总是重行动少言语,甚少承诺,他诚实说道:“此话可只对你讲过,母亲的事,是我思虑不周,让她察觉了你我的事,我定会对你有个交代,十里红妆迎你入门。”
结婚一事,沈昭从未设想过,穿越之前她就对此兴致缺缺,只攒着积蓄谋算着日后为自己养老,末日来临,便是连养老的顾虑都没了。
可横亘在她与谢珩之间的,又何止是两个时代的区别,无论何时都讲究个门当户对,她不奢求永久的真心,能把握住当下的幸福便极不易了:“我不想令你为难,尤其是你祖母的身子刚好,更需要静心休养。”
他温柔地将她鬓角落下的几缕青丝拢至耳后:“放心,此事暂时不会惊扰到祖母,若是母亲最终仍不松口,你可愿我随你去九州?若是晋国公府不能容下你我,不如我去你的故乡,了解你的一切。”
沈昭心头蓦地一软,她倏然咬住唇内软肉,他的话仿佛带她回到曾经的夏天,风扇扇页呼呼转个不停,吹起的风将她的青丝吹乱,她偷尝家里的梅子酒,酸涩里却沁着丝丝缕缕的甜。
莫说九洲只是她信口一言,在舆图上无明确标记,便是真有此处桃源,他竟愿舍弃现在的一切随她去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那双总是噙着霜雪的深眸,此刻蕴着光,倒影着她微微颤动的长睫,一寸寸抚过她的眉眼,仿佛要将她看到魂魄深处。
克制愈久的深情被他熬得愈发浓稠,他凝视的力度那般重,却又轻的像是怕惊扰了栖在花瓣上的蝶,连她鬓边新生的碎发,都被这目光熨得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