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到牛家村不久后,周围的邻居婶婶对我颇为照抚,我便在他们的帮衬下,在此安定下来,隔了数月又来了个姑娘,她来时慌慌张张、衣衫破损,受了特别大的惊吓,村头的王大夫为她诊治了近一年,她才能将将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
她本是王府里的小姐,却被人诱拐到青芒山,好不容易寻得机会从山中跑出,险些死在路上”
谢珩僵在原地,哪怕他寻了多年已提前有了盘算,但当谢怀瑾身死的消息经由他人之口说出时,他的心仿佛被抽打一般,面上强撑着温润眉目,但右手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。
觉察到他的情绪,沈昭轻挪步子,靠近他,她的指尖轻轻搭在他死死攥住的拳上,如雪覆刃,似要化开那铁铸般的坚硬和痛楚。
谢珩的手忽地一紧,而后终是无能为力地放开。
她的五指穿入他的指缝,两手相互握住,同他一起面对这个噩耗。
沈昭出声问道:“那她后来因何而死?”
夏目叹了口气,继续:“她受了不小的惊吓,村里的人虽能给我们多留口饭,但若想治病,便更为艰难,村里有些银钱的人从不在这儿看病,多进城去了,王大夫哪怕有心医她,却没有好的药材,只能上山寻些,过了两年多,她才完全记起曾经的事,
她好了以后准备去长安城,有几户人家还为她凑了些银子,我们欢欢喜喜地送她上路,可惜再见她时,却是在山里发现的她的尸体,王大夫检查了她的尸首,身上有几处明显的划伤,头受到剧烈的撞击,他猜测可能是不小心失足踩空。后来村里的老人死的死、走的走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