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目话语哽咽,这十几年间,已不止经历了一代人的生死,就连当初救人的王大夫也早已离开了村子,只留她一个孤女仍记得当年的事。
她将牛家村的事娓娓道来,沈昭听着红了眼眶也不自知,直到一滴泪落在他们交叠握住的手上,她后知后觉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泪。
因着周围全是金吾卫,又有公务在身,谢珩只能轻拍她的背,浅作安慰。
他又询问了夏目同惊云相识相处的细节,经他几番追问,夏目心中的疑惑亦渐渐清晰,虽不知他到底所犯何事,但如此兴师动众,定不会是小事。
她悬着的一颗心终是凉了半截。
念着她有孕在身,沈昭与谢珩都没有明言,惊云杀害御风的可能性最大,但仍缺失关键证据,当下也只能坐实他入室偷窃的罪名。
谢珩派人给长安传信,令手下的人速速缉拿惊云,并安排马车将夏目一起带回长安,她是其中关键人证,她怀着惊云的孩子,他不会全然不顾及她们母子。
哪怕谢珩一众表明身份,夏目仍心有疑虑,不愿同他们回去。
待谢珩外出交代时,沈昭关好门,坐在夏目身侧,她没有孕育过生命,可她记得母亲怀孕的艰辛,她主动帮她权衡:“若是你在此处没有相识的人,不如同我回长安,毕竟那儿的大夫更多,”总归她现在也算个小富婆,“我会请个婢女照顾你,直到你顺利生产。”
她笑得干净纯粹,恍然间,让她回想起那年王府家那个走失的小姐,她心里的防备卸下几分,几番思量,终于应下她,愿随他们一起回长安。
沈昭一路上照抚夏目,马车缓缓前行,三日之后终于返回了长安,他们租了一间小院,派两人值守,惊云也在第一时间内被缉拿归案,但他只认下财迷心窍,去御风家取了些金银细软,其他一概不认。
谢怀瑾的死讯亦随着颠簸的马车和深浅不一的车辙印,在这三日被他们慢慢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