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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厅内,谢珩淡然坐于一侧,沈昭并未落座,虽面色如常,但手不自觉绞着披帛,据谢珩所言,过老夫人这一关倒是容易,关键是如何取信于他的母亲。
作为晋阳公主,身在内廷,朝堂后宫波云诡谲见得多了,耳濡目染,想必绝非等闲,只怕她那些小把戏还没有舞到她面前的资格。
何况先帝崩殂时,太子之位未定,储位之争惨烈,煜王被囚、怀王身故、齐王被贬、就连三公主因同怀王结党,亦被送往异族联姻。
而李立雯是唯一牵扯其中保全自身的人。
李立雯也因昨日谢珩所提找到怀瑾一事,激动得一夜无眠,但越是细想便越会冷却下来。
之前曾几次三番被人欺瞒,又如何可知今日所见之人不会欺瞒珩儿呢?
她思来想去,欲拿玉佩试一试她。
来此途中,谢珩讲起家中喜好,他母亲嗜甜,他妹妹和祖母喜清淡,沈昭特意备下一小份怡糖,另向掌柜的寻了做旧的油纸,此刻在她手中摸出细碎声响。
谢珩挑眉看向她,未听到附近的脚步声,压低声音说:“之前曾有女子上门自称是我舍妹,待探查一番后,便将其打发了,母亲虽会训诫我们,但并非不讲情理,哪怕日后寻到怀瑾,我亦感念你今日相助,保你和严家一世无虞。”
沈昭听着他宽慰的话,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既然骗与不骗都两难,那便是做什么都可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