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就是不了解晏绝了。
他是会考虑这种事情的人吗?别说这种关系,只要他想,就算她真是细作也会解决的。
看到旁边没有人,宫人都离得很远,傅苒叹了口气:“谢太后关心,不过,我其实想问太后,你这几年,真的过得舒心吗?”
郑太后脸色微变,握着她的手下意识一紧:“王妃何出此言?”
傅苒被握得有点疼,把手抽了出来:“我只是觉得,和五六年前见面相比,太后有些憔悴了。”
她觉得郑太后和苏太后很不同,苏太后喜欢权势,也能够把握它们,但是郑太后,更像个被架在了上面,不得不继续下去的普通人。
如同一张绷得太紧的弦,并没有真的多享受这个尊位带来的权势,反而是因此被囚禁着。
郑太后勉强牵动嘴角,挤出一个笑容,眼神却下意识避开了她:“近来天气反复无常,或许染了些风寒,让王妃见笑了。”
傅苒没有揭穿这个理由,只是提起了另一件事:“我前段时间收到了崔姐姐的信,她现在和夫君同在益州,过得很舒心,每天都流连在山水间。”
她看向太后,试探道:“太后……是否也曾经想过那样的生活?”
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,郑太后依然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才终于开口道:“她过得顺心就好了。”
郑太后没有回答后一个问题,把话岔了过去。
傅苒也就不再追问,和她一起逛了逛,走回了嘉福殿。
殿内的丝竹管弦声,隔着一重重的殿宇,悠扬地飘散在空旷的宫闱夜色里。
几名奉命值守的宫人眼看着清河王走进了北宫,慌忙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