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在家总是黏在一起,但是当着别人的面,她还是没有那么好意思,更何况是在熟悉的人面前。
晏绝随着她上车,借着衣袖的遮掩勾了一下她的尾指,语气带着无辜: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刘夫人立在阶上,看着两人相携登车的背影,怔怔出神。
风骤起,吹斜雨丝,竟然一时迷了眼,眼前霎时模糊一片,也模糊了时间。
最初,刘夫人见到傅苒的时候,只觉得这是个秀气柔弱的小姑娘,从未想到过,她拥有着能改变什么事情的力量。
然而清河王此生薄情寡幸,视礼法纲常如无物,却心甘情愿臣服于她。
在宫中的那几年,她见过晏绝的幼年,那时候,他还不像后来常常挂着笑容,只是个阴郁寡言、又有着冷漠眼神,不会如何讨人喜爱的孩子。
太后厌恶他,就像对一头长着尖利獠牙的野兽一样对待他,对他施加了许多鞭笞和镣铐。
但他从来没有被真正驯服。
到最后驯服他的,竟然是这样脆弱的生命。
见刘夫人站在原地久久不动,一直沉默伫立的东郡公谢易走上前,清了清嗓子。
分明是关怀的话,却总是被他说得硬邦邦的:“雨越落越大了,你身体不好,别在风口站太久。”
刘昭儿回过神来,勉强笑了笑:“郎主怎么也出来了?快进去吧。”
“咳。”谢易看着她微红的眼眶,向来严肃的语气竟然罕见地放软了些,仿佛想安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