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绝脚步一滞,侧过身,眸色转冷。

“她还在歇息,阿姊难道不知道,昨天就是婚礼?”

“……”苏琼月哑口无言,半晌才说,“可是,我先前根本毫不知情,直到昨日有家仆入城时,方才听说此事。”

晏绝的语调里已经带了些讥诮:“苒苒自然有她的决定,难道件件事情都要先禀报阿姊才行?这不过是她自己的事,与阿姊有什么关系。”

如果是别人,话说到这个份上,没准已经要打起退堂鼓。然而苏琼月认识他十几年,如此轻飘飘的几句话,并不能完全打消她心头的疑虑。

回京以来,她耳闻的那些传言,已经让她彻底意识到,晏绝不再是她幼时认识的那个孤单的孩子。

他现在能轻易地决定许多人的生死,用最严酷的后果,让他们恐惧,再让他们顺从。

就像当年的苏太后那样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当苏琼月在远离城中的庄园里听到下人谈论,他们说的都是清河王妃必然是个有胆色的女子,否则如何会愿意为了荣华富贵,嫁给这样一个屠戮亲族的冷血之人。

可是最近的种种异样,以及见到晏绝的时候,他刻意而明显的回避,无一不显示出这桩婚事的反常之处,让她无法完全相信,傅苒是纯粹出于自愿而嫁人的。

“是,你说的没错,我不能为了私心而干涉她的决定,但是你呢?”

她严肃起来,挺直了背脊,深吸一口气:“我只想问你,她到底是否自愿这么做,你敢不敢跟我说,你一点也没有逼迫她?”

“我们已经成婚了,就在昨天。”

晏绝答非所问,平静地宣告了这个事实,而后淡漠地笑了笑。

“就算我逼迫了,那又能怎么样,事到如今,阿姊莫非还准备阻止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