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也只有在短暂的一些片刻里,才会偶然地眷顾他。
而离去的时候从不回头。
他无法自制地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抚上她雪白的面颊。
睡梦中的傅苒完全没有躲避,反而像是觉得他的手很暖和似地,贴在他掌心蹭了蹭,仿佛在寻求可靠的热源。
她还不太清醒,睫毛颤动了一下,却睁不开眼睛,梦呓般问:“要……起床了吗……”
晏绝轻柔地吻她的发:“不用,你继续睡吧。”
即便知道她要离开,心底漫延的眷恋依旧是如此明显,如此不可阻止。
可既然无论她表现得如何乖巧,如何依赖,最后都会毫无音讯地离开。
那么他也就不再期待蝴蝶永恒的停留。
因为他并没有奢求爱的勇气。
自始至终,他所求的,都只是一点怜悯而已。
“笃、笃。”
雕花的木门前光影一晃,随后,有人迟疑地,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叩了两下门。
晏绝皱了皱眉,站起身,把床帐重新合拢,隔绝了外界的声响,然后无声地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门外的人垂手侍立,见到他出来,立刻将自己的头埋得更低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反手轻轻合上门扉,往外走了几步,才终于开口,语气冷淡。
“我说过,无论是什么要事,都不要过来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