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就想要抽回手,却偏偏被握着不得挣脱。好在刀尖还没有深到不可挽回的地步,她几乎是用尽全力,才勉强撑住了两边僵持的态势。
然而血已经从伤处细细流下,直到渗进松开的衣襟里。
“从今往后,任何时候,你都可以这么做,苒苒,只要你想。”
晏绝把她的手腕牢牢攥在掌心,但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那股力量其实也在极其轻微地颤抖着。
甚至制约着她的人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,才缓慢地把话说出口:“但是只要你还在我身边……先不要恨我,好不好?”
他半跪在床边,就这样仰视着她的脸,一动也不动。
如同驯服的脆弱,可又像是异常执拗的祈求。
伤口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,但无人去管,悄然淌下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胸口的皮肤,让那苍白与殷红的映衬中,透着一种森然的哀艳。
“……”
傅苒懵了。
老实说,她好像是最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个。
主要是事情发生得太快,小病娇掏刀子掏得更快,让人完全措手不及。
她甚至没明白为什么只是提了个认真为两边考虑的建议,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情况。
但这不妨碍追溯到问题最开始的源头。
想起这场争议的起因,傅苒虽然不太理解,但是深表尊重地软下了声音解释:“你,你别生气啊,酒的事情我就是随便一说而已,没什么别的意思。要是你想的话,我们一起喝合卺酒就好了。”
不过她承诺完后想了想,觉得还是有必要在事前发表一下免责声明:“可是先说好,万一我喝完酒之后又倒头就睡了,那可不能怪我,是你非要喝的。”
她试探着,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捉住他的手,往远离要害的方向移动了几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