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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傅苒就算当着他的面,也没有要避讳的意思,“一直以来,他对待我,就像真正的长兄一样。”

这句话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重量,让空气凝滞了一刻。

萧徵握着食箸的手顿住,随后轻轻放了下来。

他抬起眼,眸色沉沉:“既然如此,那么,你又为什么依然选择南归?”

傅苒坦然迎视着他的目光:“苏姐姐也是一样相信你,你不还是骗了她吗?”

他可是把要回南朝这件事情对苏琼月隐瞒到了最后,直到快要离去的时候,才不得不开口相告。

严格来说,被隐瞒的还有建兴长公主,她心想。

萧徵沉默半晌,忽而笑了。

“长宁,”他的声音很轻,犹如低沉的叹息,“我们果然是一家人啊。”

洛阳城,皇家宗庙。

庄严肃穆的钟鼓声穿透晨雾,群臣依序列于庙前的广场上,身着朝服,神情肃穆。祭祀的幄帐已经设好,几案上陈列着太牢三牲、黍稷五谷、美酒和玉帛等祭品。

年仅四岁的皇帝在太后和众多礼官的簇拥下,缓缓向太祖神位的方向走去,立于阶前的太祝手持祝文,朗声宣读:“伏惟皇天眷命,肇我丕基……”

清河王晏绝身着冕服,伴随在皇帝身侧,一步步踏上高阶。

就在此时,异变突起。

道旁一名低着头的侍从,猛地从怀中掏出了寒光凛冽的匕首,毫无征兆地朝着近在咫尺的清河王直扑过去。

晏绝的反应却比他更快,转瞬避过袭击,拔出腰间的短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