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,不要再逼我了,阿真!”
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苏琼月终于无法再承受,心底的最后一根弦仿佛彻底崩断了,她抬起已经哭得发红的眼睛,凄然反问。
“就算是又如何?你就没有不能面对的事情吗?你每次谈起我从前如何对待你的时候……心里真正想说的人又是谁呢?”
“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,难道不就是在念着那个名字么?”
她看到少年的脸色骤然沉下,就像她提起了某种不可触碰的禁忌。
苏琼月心中一惊,猛地噤声。
殿外守候的小黄门,在这热意渐长的夏日时分,却忽然感到一种凛冽的寒意,他战战兢兢地垂着头,眼睁睁看着清河王脸色难看地一个人从宣光殿离开。
晏绝向他投来冷冷的一瞥:“她还在房间里?”
小黄门心中一颤,头垂得更低,心惊胆战地汇报:“回殿下,不是,傅姑娘她今日午后又去了水阁,应当是去见……萧世子了。”
晏绝脚步一顿,衣袖遮掩下的手掌攥得越来越紧。
苒苒并不知道,他总是能找到她,是因为他一直清楚她在哪里。
宫城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地方,一张了如指掌的网络,她的一举一动,去了哪里,做了什么,他都会知道。
就像蜘蛛从网丝的震颤里,判断猎物的方向和状态。
但这些还是太少了,只是了解她的一部分而已。
他渴求于了解更多关于她别的东西,她想做的事,她谎言下的真实。
即使她不想说,那也无所谓,他都可以继续当作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