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语气犹豫起来,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而且,眼下太皇太后病势沉重,如果真有点什么,苏姐姐在世上能依靠的,也就只剩下家人了……”
原著里,苏琼月正是在眼睁睁看着苏家大厦倾覆,族人死的死散的散,远嫁到建康后,又在异国他乡接连收到噩耗,看到铁证如山,才终于一病不起。
如果晏绝不把那些关于她伯父惨死的,血淋淋的证据和消息传递给她……也许,她就不会被彻底击垮?
可是她终究没有说出这些太过残酷的预言,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刚刚禁锢过小鸟,却又将它放回高天的手。
原本脸色沉郁的少年一瞬间愣住了。
“阿真,”傅苒迎着他怔忡的目光,认真地说,“你看,学会成全其实并不是一件那么困难的事情,对吧?”
她清亮的眸子里一点也没有强求或是说教,只有某种纯粹的期待。
那却像是最柔韧的丝线,无声无息地缠绕住他,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沦在其中,甘愿被束缚。
“……”
晏绝沉默了半晌,缓缓开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笼罩在他身上的寒意在她温暖的掌心融化,转化成一种近乎虔诚的柔和情绪。
她都用不着要求他。
不论是什么样的事情,只要是她所期望,能让她高兴的事,他都会答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