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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王闻言勃然变色,厉声驳斥道:“本王不过是一心为国而已,何来僭越的说法?崔司徒休要以腐儒之见,误国误君!”

双方唇枪舌剑,彼此相持不下,这场廷议就这么不欢而散。

郑敏仪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,脑袋里好像还嗡嗡作响,无力感在心中弥漫。

入宫的这几年里太后当权,她不过是个装饰品般的皇后。

谁知道时局剧变,她骤然被推上这样的风口浪尖,根本无力操控,遇事就下意识地想寻求别人的指引,自己总是下不了任何决断。

“陛下,”一名宫人小心翼翼地趋近她,双手捧上一封信笺,“这是郑公遣人送来的家书。”

宫人口中的郑公,正是郑太后的亲生父亲。

郑敏仪无声地叹了口气,眉宇间倦色更浓,接过信笺随口道:“父亲还有何事?”

她展开信纸,目光扫过熟悉的字迹,还没来得及看清内容,思绪便被打断。

“不、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一个小黄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,声音因为恐惧和惊慌而变了调。

郑敏仪心头猛地一跳,抬起头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那小宦官咚地一声扑倒在地:“刚得的急报,咸阳王殿下在禁中以谋逆大罪锁拿了司徒崔公!崔司徒挣扎抗拒,捉拿的武士一时失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