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王眼中掠过微不可察的锋芒,随后又归于深沉。
晏绝勾起嘴角,露出一个冷静的微笑。
腹部的伤口还在疼痛,那是一道暗箭留下的,大约要归功于他这位叔父。
他在得知皇帝驾崩的消息之后,刚途径含章殿就遇到了伏兵。而在如今的宫中能这样快设好埋伏的,除了他的亲叔父,大概也没有第二个人了。
“昨夜宫中大变,听闻禁军中有人借机生乱,造成伤亡,所幸已经被平定。”
咸阳王踱步到晏绝身边,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:“倒是清河王今天面色不佳,可要多加注意身体。”
晏绝脸上的笑容分毫不改:“好在侄儿无恙,劳烦叔父挂心了。”
冗长的举哀仪式终了,群臣从太极殿离开,人人面色凝重,各怀心思。
所有人都知道,太后重病难起,早已经无力掌控朝局,皇帝驾崩的余波恐怕还会绵延下去。
太后与皇帝固然是两败俱伤,但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究竟谁才是那只黄雀,迄今犹未可知。
一切结束后,皇帝那曾经煊赫的躯体,冰冷地躺在显阳殿深处的梓宫里。
除了几位核心宗室和重臣以外,连遗体都没有太多人亲眼目睹。
晏绝看到那副僵硬的身体,和仿佛还残留着不甘和痛恨、却已经定格住一切表情的面孔,内心并没有多少伤感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