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领并没有放松下来,继续坚持道:“陛下有令——”
“我知道皇兄有令,但她与这件事无关。”
纵然傅苒已经解释了一遍自己的缘由,统领自然也不会这样轻易退让,试着换个了方向劝说:“无论如何,宫中情况特殊,这位女郎哪怕过两日再出去,想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,殿下何故要强加为难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在如此绷紧的局势下,晏绝居然平静地笑了笑:“只不过因为,我答应了要今天送她出去而已。”
这个轻描淡写的理由终于让统领彻底沉下了脸色,手也按在了剑柄上,寒声道:“陛下有令,那就不能怪我与清河王作对,逼不得已要得罪殿下了。”
晏绝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反应而意外,只是不紧不慢地反问:“是吗?”
话音落下的时候,他便已经抬起手,身后宿卫拉开了弓弦,箭尖对准了门口的守军,动作之间,金属甲片摩擦,发出一阵刺耳的锐响。
统领脸色微变,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场景。
“殿下这是什么意思?果真要公然违抗御令吗?!”
晏绝殷红的唇角弯起,但那笑容里并无温度:“就是你看到的意思。”
“殿下,千金之子,坐不垂堂,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道理。”看来这位亲王是铁了心要这么做,统领深吸一口气,咬着牙凭借理智退了半步,“如果清河王执意如此,我可以让人先去禀报陛下,只要陛下同意,这位女郎当然可以畅行无阻。”
他既是最后的规劝,也是警告,但晏绝置若罔闻,完全没有让人停下的意思,宿卫的手依旧搭在弦上,冰冷的杀意无声弥漫开来。
少年依然微笑道:“但我不想等。”
“她想立刻出去,所以就要现在,别的什么时候都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