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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会又在暗示什么吧?

“殿下,”她不是很确定地问,“你是想让我帮你补上今年的祓禊之礼吗?”

祓禊这种古礼,原先是在河边沐浴来祓除不祥,但后来越来越简化,尤其是贵族,基本只拿柳枝蘸水往身上撒几下,走个过场,重在仪式感。

但是拿柳树枝往人身上洒水什么的……傅苒实在做不出来,想想简直太像观音菩萨的角色扮演了,以她的耻度还不太能接受。

眼看晏绝好像是默认了这个猜测,她灵光一闪,忽然有了主意,兴致勃勃地提议:“洒水就算了,如果非要补上的话,那我像去年一样,拿柳树枝给你编个新的式样吧?”

傅苒以前和外婆一起踏春的时候,学过用柳条编各种各样的小东西,花环只是最简单的那种。

这次她选了个复杂点的款式,把环织得更宽,然后从旁边的树上挑选了几朵盛开的榴花簪在上面。

她踮起脚尖,趁晏绝不注意,飞快地把花环戴在了他头上:“惊喜吧?”

“……”晏绝下意识抬手抚上发顶,指尖触到了石榴花花瓣微凉的柔嫩。

他身上是庄重的亲王冕服,九章纹饰熠熠生辉,配上鲜红而璀璨的榴花,有种分明不相关,却又格外协调的美感。

阳光落在眸中,将深潭般的眼瞳染成浅浅的琥珀色,如同一池清泉。

明明看都没有看到花环的模样,他却径自勾起了唇角:“嗯,我很喜欢。”

他本就有张极其漂亮的脸,一笑起来更是分外艳丽,透着奇异的温柔感。

傅苒的心猝不及防地重重一跳。

她掩饰般地匆匆低下头,又编了一个给自己戴上,努力做出轻松的样子凑到他面前,明亮的眸子里有几分小小的得意:“是不是做得特别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