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随后的那些事情,她大约也没有记得。

晏绝脸上不见端倪,语气柔和道:“今日是册立储君的仪式。”

所以作为亲王,他在典礼上需要着九章冕服,以示尊崇,但仪式结束,他就卸下了旒冠,只是还没有更衣。

“这样啊。”傅苒恍然大悟,眼神继续流连在他这身华服上。

他腰间的大带朱里素表,下佩的绶带云纹浮动,在身后交结,长得垂委及地,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虹霞。

她还从来没有见过晏绝穿这么正式的礼服,没忍住多看了两眼。

然后反应过来:“那你是来见太后的吗?”

太后这时候应该在殿中休憩,刘夫人估计也一如既往在旁边侍奉,她本来要接着说这些,但晏绝已经回答道:“不是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那好吧。

老实说,傅苒看到他,总觉得有点不太好意思,脸颊也跟着微微发烫。

因为她会想起,在崔宅的院子里,他们一起听到的那场隐秘的谈话,更重要的是,随后发生的……那些事情。

其实她都不知道有没有发生,感觉应该是自己在做梦。

但是想到就有种不能直视的感觉。

她以为晏绝只是经过这里,马上就要离开,但他静静地仰头望了她片刻,然后说:“你一个人在这里?”

“是啊。”傅苒以为他是看到苏琼月没有和她在一起,所以想问苏琼月的行踪,“苏姐姐大概正在给太后挑燕窝,这会应该……”

可是晏绝好像并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,还没等她说完,就直接沿着阶梯,登上了陵云台。

他走近后,那套礼服更显出溢目的光彩,腰带金钩束起,上面悬挂着一串长长的组玉佩,青白黑色交间,看起来华丽极了。行动间玉石发出清越的碰撞声,有种特殊的韵律,在空旷的高台上面听得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