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苏太傅前日与我父亲……提及了亲事。”崔林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和紧张。

“什么?”苏琼月的声音仿佛大吃一惊,“可我……根本没有听伯父说起过!”

崔林的声音停滞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词句:“这正是我想告诉苏娘子的事……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一旦定下,便容不得再反悔,我……我猜测苏娘子或许尚不知情,所以冒昧相告……想亲口问问苏娘子的心意。”

这次他顿了更久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实不相瞒……我在洛水畔对苏娘子一见倾心,早已心仪于娘子。”

“得知家父与令伯父有议亲之意,我极为欣喜……若此姻缘有成,我崔林在此立誓,此生必珍之重之,绝不相负……”

这说的都是些什么?

求、求婚?

不是吧……

隔得太远了,传到傅苒这边已经很模糊,她还以为自己晕乎乎的产生幻听了。

说实话,有点不好意思,她还从没干过这种听墙角的事情,本来应该避让的。但事关苏琼月,实在没办法那么坚持道德底线了。

她在心里默默给崔林道了个歉,强打起精神,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声音中捕捉到更多信息。

但这时候,崔林可能是因为一番真情表白太过紧张,走远了几步,声音更小了。

傅苒努力集中注意力,却被逐渐上涌的困意淹没,字字句句都像在空中飘荡,飘得离她越来越远。

忽然间,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下颌。

傅苒茫然地眨了眨眼,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她的脸都快要贴到晏绝线条分明的锁骨上了。

如果是平时理智的时候,她肯定会马上避开,跟他保持安全的距离。

然而,酒和困意放大了情绪上微小的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