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病娇敌视谢青行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,毕竟像他这样的资深阴暗批,对着家人健全心理正常的男主哪可能看得顺眼。
反正她都已经决定装怂到底,还是尽量别提起敏感话题了。
这时崔鸯打破了僵局,低声问她:“你和清河王殿下是旧识?”
“旧识倒也算不上……”傅苒心道他们差不多还是见面要装不认识的关系呢。
她被这么一提醒,突然感觉有点神奇,仔细想想,这貌似还是她第一次,在跟男女主没什么联系的场合里遇见小病娇。
的确,脱离了主线里面那些复杂的感情关系,她和晏绝本来就没有什么必然交集。
其实还挺好的。
虽然他们之间,已经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充满提防,但她说到底依然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。
就连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,本身也是一层建立在谎言、虚假和欺骗上,经不起推敲的,像薄纸般一触即溃的粉饰。
所以她在崔鸯面前选择撇清了关系:“我们只是之前见过面而已,不算熟悉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莫名感觉到一道视线像附骨之疽般落在了她身上。
可分明这里没有其他人,唯有晏绝站在原地,在光未曾照到的阴影中,他的神色晦暗不清。
“殿下,”傅苒只想赶紧跑路,硬着头皮继续道,“崔姐姐已经解释清楚了,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吧?那我们先走了。”
意料之中的沉默,好在她早就习惯晏绝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了,直接当成是默许,拉着崔鸯快步走出书坊,身后也没有一个人来阻拦。
武吏很快查抄完书坊,从尸体上搜出信件,整理好证物装进漆盒。
二楼,晏绝站在窗边,阳光为他鸦黑的发和眼睫镀上一层黄澄澄的暖色,他昳丽的眸子低垂,望着下面交谈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