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帕子已经染成这样,大概洗不干净了,要是塞回去,又肯定会把衣服弄脏。

她犹豫地看了看周围,有点没想好要怎么处理:“这张手帕要……”

晏绝顿了顿,道:“给我吧。”

傅苒递给他,看到他放进了蹀躞带下面的佩囊里。

他对那个细作的死毫无触动,只是在看到她无意识瞥向尸首的时候,忽然问:“你害怕吗?”

怎么忽然问这个?

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问得傅苒微怔,但她还是诚实道:“有一点。”

其实没有当初深更半夜在永宁寺见到死人的时候那么害怕。

毕竟现在青天白日亮堂堂的,周围充满目击者,晏绝这回也是被袭击的一方,那个人明显要刺杀,所以怎么说也算正当防卫。

而且,大概是运气比较好吧,晏绝在夺过短刀的瞬间避开了她,那柄刀是从她视线看不到的另一侧捅进去的,她并没有目睹到过程,只是难免见到了一点溅出来的血。

明明上一次更可怕,但他也没有问她怕不怕啊。

鉴于他过去的前科,傅苒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又有什么坏心思了。

说真的,其实她一直觉得晏绝的伪装非常,非常地浮于表面,就像一个冷而空洞的灵魂,却偏偏要披上美艳的画皮,把自己包装得全然合乎于世俗的标准。

但只要稍微靠近了一点,就会感觉到他藏着外表下的恶劣。像是在阴暗中无止境漫延生长的藤蔓,想要吞噬所有的光亮,再裹挟着自身,一同黑沉沉地坠入到无底的深渊之中去。

可是这样的人……又奇怪地有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