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权力角逐中存活到现在的人,不会把手上已经抓住的东西轻易地交出去。

她们静静对视了一眼,一切皆在不言之中,太后什么话也没有真正摆出来,但刘夫人已然明白了。

太后叹息道:“我如今盼望的,也就是皎皎能嫁个好人家罢了。”

刘夫人擦了擦眼角,转瞬又露出笑:“我说出来,也不怕姐姐笑话,青行是个极好的孩子,纵然我不是他的生母,也没什么好指谪的,只有一点,他那父亲实在是头倔驴。”

东郡公这人以前就是块硬骨头,太后听先帝提过好几次,说他生性耿直,是难得的忠良。

正因为如此,虽然他在先帝死后对待弄权的葛诨不假辞色,坚持了维护幼君的立场,但葛诨被诛,他面对太后的拉拢也一直不冷不热。尽管娶了刘昭儿之后,双方关系有所缓和,但太后心知肚明,若要在两宫之间选,东郡公毫无疑问会站在皇帝那一边。

除非太后执意要威逼谢家娶了自己侄女,但亲事为的是结盟,把人得罪死就没必要了,何况她又不是非得找谢家不可。

琼月对谢家那孩子有些特殊,她是清楚的。但年轻人知慕少艾,也没什么了不得,后来的心意变不变谁说得准呢。

刘夫人看太后神色,便知道她心里早就有所预料,不至于为此生怒,于是笑了笑提议道:“我平素同李卢这两家的女眷常走动的,闲来无事聊了些儿女亲事,听说她们也正为家里后辈的婚事操心呢。岁末设宴的多,我到时打听打听,哪家的小郎君名声好。”

京中的高门里许多好儿郎,哪会没有乐意和苏家人结亲的,太后闻言亦微微颔首。

“这些年来,终究还是只有我们两个最知心,多亏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