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清河王虽然年少,但是皇帝的亲弟弟,在宗室诸王中也属于最有实权的几人之一。况且他同样在太后宫中长大,若论对帝王的了解,恐怕极少有人能胜过。是以上巳一遇,对梁巡礼而言实在是意外的惊喜。

然而晏绝却没有直接说什么,而是反问他:“那梁御史对这件事是如何看待的?”

既然是有求于人,梁巡礼也就不再继续卖关子了,谨慎而克制地谈了几句自己的看法。

他家境不显,能爬到现在的位置,除了能力以外,政治嗅觉自然也是不差的,心里自然清楚,赵筑只是个筏子,皇帝真正想查的另有其人。

有意愿也有能力,而且还和赵筑交好的,除了南部尚书李谌别无他人。当然,兄弟之间同气连枝,其中肯定还少不了李谌那个好弟弟,中书令李怿的影响。

要说包庇的事情可大可小,要是往轻了算,多半是给李家兄弟定成个渎职之罪,然后革职罚俸了事。

而且鉴于他们一贯受器重,说不准没过多久就又升回来了。

可这件事里最让人犯难的,无疑是皇帝的意思。

把事情整得如此大张旗鼓,总不能就为了敲打一下。但若不是敲打,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?

或者说,查,究竟需要查到哪一步?

梁巡礼还在酝酿着如何试探,便忽然听晏绝道:“我常听人夸赞梁御史书读万卷,博览古今,精通于经书史籍,可曾知晓秦人嫪毐之事?”

这话里的意思就太过尖锐了。

饶是梁巡礼已有心理准备,脸上也不由得些微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