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伤到底好得怎么样了?现在还疼不疼?要不要再请太医署的人看看?”

还没等人开口,她的脸上忽然又浮现出懊恼的神色,“……都怪我,这个月我一直在瑶光寺里代太后姑母礼佛,都快闷出病了,根本没能听到你的消息。而且姑母又不许我随便出门,好不容易等到阿真今日休沐,我才能托他带我出来拜访的。”

她的一番话令谢青行不免动容,却不是出于感动,而是纯粹的诧异。

他领军归京还不久,且因为受伤之事被特批了一段病休,尚未回朝述职,此事只有少数人得知,这其中显然不应该包括苏家三娘子。更何况,他实在并不记得他们两人是这么言谈随意的关系。

当今皇帝刚刚继位时,太后曾在禁中开学以教诫,他当时任皇帝伴读,在宫中时常来往,与从小养在太后膝下的三娘子自然也算得上相识。

但他们两人究竟什么时候如此亲近过——

这个念头划过的一瞬间,头疼从隐隐泛起,忽然变得像潮水上涌般剧烈起来,针扎似的刺痛伴随着浓雾在眼前漫开。

他不自觉蹙起眉,掌心抵住额头,难以避免地露出一丝强忍着疼痛的神色。

“你怎么了?”

苏琼月被吓了一跳,精致的面容上惊慌不已,还以为是他哪里伤势发作所致,连忙对两侧的婢女道,“一定是你家公子的伤还没好,愣在这干嘛,快去叫人请医士来!”

但婢女脚下没动,先犹豫着望了望名义上也算是半个医生的傅苒。

被迫营业的傅苒没能及时躲掉,只好弱弱地出声解释:“娘子不必心急,谢公子的伤势早就好了,可能是有暗疾未愈,但只要宁神静气,应该很快就能自然平复了。”

其实这原因纯属瞎编,因为头疼显然是忘忧蛊的效果导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