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页

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暗藏怒气的低喝声脱口而出。

顾亭原本见怀安不许人陪独自来后院醒酒,担心他的安全,特地远远地尾随而来,毕竟怀安乃是当今太子嫡长子,今上最疼爱的长孙殿下,要是在府里出了事,整个顾家都落不了好。

未曾想竟见到这一幕,长孙殿下特意来府里,又避开众人出来,竟是来与他怀着身孕的通房卿卿我我?而且,眠儿这个时候怎么还在院子里?

顾亭一时怒火中烧,既气怀安觊觎他通房,千方百计来府里约见,又气柳眠行事不检点,怀着身孕还跑出来与旁的男子勾勾搭搭。

怀安见柳眠没有掉下池子的风险后就放开她了,他虽然没有对柳眠做什么,可此事被顾亭撞破终究不大妥当,开口时下意识地把柳眠摘了出去:“顾师傅,此事都怪我,与眠儿姑娘无关。”

柳眠却道:“谁都不用怪,我与殿下只是偶遇,叙几句闲话,方才是我被世子突然出声惊到,险些掉进池子,殿下是为救我。”

顾亭咬着后槽牙低声说道:“如此说来,我还要感谢他不成?”

此事不宜闹大,最后以顾亭送怀安回厅里继续宴饮,柳眠独自回房告终。

宴终人散后,顾亭没有去柳眠房里,而且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去。没有去柳眠房里的日子,他都回了杨氏那里,只不过情绪都不大好,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。

这夜夫妻两个回房洗漱以后准备安寝,杨氏一面伺候顾亭宽衣解带,一面闲谈似的说起:“如今眠儿有了身子,恐怕不大方便服侍,我身边的秋菊模样好,又听话懂事,不如安排她过来服侍如何?此事我也与母亲商量过,她并不反对。”

顾亭转过身来打量着微笑推荐秋菊的杨氏,忽然似笑非笑,意味不明地问:“我竟是这样惹人厌烦,让你们推来推去不成?”

杨氏脸上笑意凝固,讷讷言道:“庭之,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