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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勤与于修通敌有文书,有于修的讨伐书,有北阳关那么多士兵作证,方有年就算想给李勤开罪都无能为力。

申时李勤被悄声送出宫去,后脚容贵妃三尺白绫就在殿内自尽了。

顺颂帝没了儿子,没了心爱的妃子,当天夜里便就卧床不起。

接连三日都无法主持朝政,第四日,宋池提议由李源代主政,无人胆敢有异议。

这个年纪尚轻,手法狠辣的人早已在朝堂开出一条血路来,从他对付那假冒的宋秉谦,到水陵府纵火案逼死方凤华,哪一桩是谁能惹的起。

越是亲近之人,愈是觉得他的可怕。

李源也常常夜里会梦见那个满是血染的头颅后惊醒,再见到宋池就是背脊发凉。

他执掌玉玺后,将宋池从户部郎中调任户部侍郎,不到五日又从户部侍郎调任吏部尚书,只为讨得宋池欢心。

这升官之快,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。

顺颂帝挨不到第十日就驾崩了,方有年求个保全,跟李源告老还乡,首辅一职由次辅张德生接替,宋池入内阁,稳坐次辅之位,成为大昌开国来最年轻的次辅。

这十日来,陆染身体愈渐康复,外头天晴时能跟央红在院子走走,能跟裴月丹在凉亭下棋。

唯有宋池来时,她才静静躺在床上睡着不起。

倒不是她还责怪宋池,只是他们一间还有许多事情未去理清,搁下太久,竟然也有些不知如何面对。

京都城的天已经慢慢回暖,身上的夹袄可以退去,换上轻薄些的褙子。

陆染就坐在湖心的亭子下棋,央红坐一旁,亲手给她剥花生壳,剥出的花生米,碾去花生衣,一粒粒放小瓷碗里。

微风轻轻拂来,望着漾起千层的湖面,央红感慨道:“去年,大抵是这个时候小姐您替我嫁的宋大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