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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夫人好不容易挤出的泪,指着陆染破口大骂:“眼下由不得你答应不答应。”她转身去,从屏风那将不知何时藏躲在里头的金柳给拽出来。“金柳如今有身孕了,是宋池的,在你放不下你家人不愿陪他去水陵府的日子,是人家金柳在水陵府无微不至地照顾他。”

“我放不下家人,没办法陪着去水陵府?是宋池说的吗?”

陆染像是没心肺一般,问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事,眼下她就似个局外人,又看着金柳:“你有身孕了,我也替你把把脉吧,我跟宋池身边,别的没学会,探探脉象这点本事是有的。”

金柳嘴角凝着温雅的笑意,规矩地冲陆染微微俯身,在方椅那落座,手臂搭在小木枕上,就等着陆染替她把脉。

那丝毫不退缩的眼神仿佛在告诉陆染,她就是有身孕,有底气,不怕任何人查,跟你这假肚子可不同。

陆染没过去,又在笑:“骗你的,我不会把脉,我也没有孩子,从成亲到孩子,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
她说的语气坚决,像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,也像是在告诉自己。梦啊,该醒了。

“我也没打算缠着宋池,就会走的,给我一两天的时间。”

老太太身子靠着椅子,手帕掩面,肩膀抽搐着,也不知是被气的,还太过于悲痛。

那都跟陆染没关系了,她秉着最后的倔强,冲老太太微微俯身,便转身出去。

央红跟着她回东院,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。

她去净房烧水给她洗浴,将暖手炉塞被窝去给她暖和,又去伙房端来她最爱吃的鸡丝糜粥,和牛肉大葱烤馅饼,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