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因为李勤一事老太太生气,加上曾夫人在耳旁吹风,老太太更为是不愿见陆染。
老太太虽不待见她,但陆染依然得是每日早晨去请安,站在门外打声招呼,便又回去,日复一日,这样持续到年三十。
大清早府内的下人就开始忙碌,扫雪,挂灯,皑皑白雪覆盖的府院里挂起朱红的灯笼,竟是有翻别样的景致。
央红在屋里给陆染整着新做的冬衣,两套朱色的金纹夹袄,外用上层的绸缎料,丝滑,内衬狐裘,保暖。
“这都年三十了,大少爷也没回府的消息,也不知这家是还要不要呢。”
昨日她见王道勤,便问了宋池何时回府一事,被王道勤回嘴训一通,可险些是没将她给气死。
没见陆染有反应,央红可真是急坏了,过去将她书卷给挡着:“少夫人!都什么时候,您还有那闲情看书呢?”
“看你说的,我不看书,我该如何?一哭二闹三上吊?给谁看呢?”
陆染仰头无辜地望着央红:“你看老太太也不搭理我,宋池也无踪影,不如我们去刍州吧,书上说那冬暖夏凉,冬日里还可下河抓鱼呢。”
“想法倒是不错,不过我猜你都没出这京都城门就被逮回来了。”
屋外突然多了道声音,央红听罢点头附和:“就是,你就别乱想了,好好在这府上待着。”
说罢,才是疑惑方才是谁说话,扭头看去,便见有身影拨开珠帘进内室来。
陆染就只是看着,看着宋池站在跟前,他身上系着玄色的狐皮的披风,银白直身,腰间挂着青石玉佩,身姿英挺如松。
面容却是觉陌生些许,他似乎瘦了,黑了,下巴冒着细细胡茬,派头又沉稳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