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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染回头看她一眼,才是转身进屋去。

老太太就坐正堂,满头银丝绾成光洁大体的发髻,就连珠花都用的是那暗沉的绿色。

手中拄着曾广安让人给新做的拐杖,面色严肃。

陆染曾听秦妈妈说老太太是落魄家出身的小姐,对自己向来严格,哪怕是上了年纪也能瞧出那大户闺秀的气度。

陆染低下头去,福身请安:“孙媳妇给祖母请安。”转身向着曾夫人:“给姑母请安。”

曾夫人冷冷一哼,先开了嗓:“你倒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呢?”

“画儿,方才在门外出什么事了?”老太太语气端着,透着威严。

陆染简短解释:“说是有人吃咱家医馆的药吃出问题,画儿便出去瞧了,是误会一场。”

“就算是吃了药出问题,也该找到医馆去,怎么是找到家门口来了。”曾夫人阴阳怪气:“我可瞧见了,来的是个俊朗的公子,你与人家还紧紧贴着站呢。”

“莫不是瞧着池儿不在府上,到这来叙旧情的吧。”

老太太拐杖用劲杵了一下,喝住口不择言的曾夫人:“我且不去管那是不是病人,你如今有身子,就别再抛头露面去处理那些事情了。”

陆染耐着性子,语气柔和地继续解释:“祖母,做生意是难免,画儿自有分寸,不会逾越的。”

“说来说去,你就是耐不住寂寞,想出去招蜂引蝶。”曾夫人见缝插针,那张嘴丝毫不饶人。

老太太停不下,终于是呵斥出声:“你还不给我闭嘴!”

“母亲,为何不让我说,此刻不说,待她真与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苟且说已是来不及,池儿如今远在水陵府,你我又身居这大院内,外面的情况谁又曾清楚?”曾夫人越说越起劲:“我今儿真的就以这个姑母的身份好好说道说道你,这宋家我也有份,当年秉谦读书你以为我出力还少嘛,怎么现在过河拆桥连话也不让我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