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染撇开脸,躲过他的触碰:“你最好保证她毫发无伤,否则我绝对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撂下狠话,陆染转身回东宫。
身后是江木森放浪刺耳的笑声,一阵一阵,令人厌恶至极。
李勤在后宫吃过晚膳才回的东宫,进殿就见陆染独自一人在院外的石桌处坐着,宫灯笼罩着她瘦小的身影,说不出的落寞。
他一时恍惚,觉得好像在看着自己一般,他不也是这么活着嘛。
人前嬉嬉笑笑,人后只有孤伶伶地独处,所以时到今日还对八岁那年李源主动教他射箭记忆犹新。
那是第一次觉得有家人,有玩伴是件多么温暖且幸福的事。
摆手秉退曹并言和两个宫女,李勤轻手轻脚朝陆染过去,挨着石凳落座:“想家呢?”
突然进入这深宫大院来,换做谁都不会适应吧。
陆染被惊扰,怔然起身要行礼,被李勤伸手摁着肩膀压下:“这深宫大院,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给我行礼,多你一个不多,少你一个不少,私下你与我也别这般多礼节。”
陆染落座,视线看着李勤,他清瘦的脸在夜色中有些柔和,敛去白日时的嬉笑,眸子里能看得见的孤单。
帝王家寡情无义,出身在深宫大院,注定这一生都是无父母缘,无兄弟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