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军人关上车门,自己也迅速回到了驾驶座。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,车轮转动,调转车头,沿着来时的路,再次卷起一阵黄尘,绝尘而去。
村口,下河村的男女老少们,就那么站着,久久没有散去。他们望着那辆绿色吉普车消失的方向,直到那漫天的尘土,都重新落回了大地。
……
病房里很安静,只剩下两人交融的呼吸声。
那碗米汤见了底,陆景元放下碗,却没松开抱着她的手臂。
“我睡着的这几年,”叶笑笑的声音依旧很轻,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颤抖,多了一份安稳后的好奇,“外面,是不是变了很多?”
陆景元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组织语言,想用最简单的方式,为她勾勒出这三年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扶着她,让她在枕头上躺得更舒服些,自己则依旧坐在床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“是变了很多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深邃,“去年,国家恢复了中断十年的高考。”
叶笑笑的眼睛猛地睁大,那份虚弱带来的倦意,被这个消息瞬间冲散了。
“高考?”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重复道,“就是那种,凭考试成绩,就能上大学的?”
“对。”陆景元点头,肯定了她的猜测,“只要有本事,有知识,无论什么出身,都有机会走进大学的校门。去年冬天,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考试,整个国家都轰动了。”
叶笑笑静静地听着,脑海里浮现出无数青年男女在灯下苦读的场景。
一个时代结束了,另一个崭新的时代,在她沉睡时,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“那真好。”她由衷地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