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叶国强,那副混浊的老眼里,此刻全是震惊和一种近乎狂热的光。

叶国强挺直了腰杆:“我闺女画的。”

李铁匠倒吸一口凉气,嘴巴张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当我老糊涂了?这手笔,没二十年功力的工程师画不出来!你从哪弄来的?”

叶国强挺直了腰杆,一字一句道:“李师傅,我叶国强从不说谎。图就是我闺女画的,她脑子里的东西,不是咱们能想的。您就说,这法子,是不是好法子?这活儿,除了您,镇上还有谁能干?”

李铁匠死死盯着图纸,粗糙的手指在“错位打孔”的标注上摩挲了半天,又抬头看看叶国强那张坦荡赤诚的脸,眼里的怀疑终于变成了狂热的战意。他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铁铺里的铁器都嗡嗡作响。“好!我信你!这活儿!我接了!钱不钱的先不说,冲着这图纸,这活儿我必须干!”

他吼了一嗓子,把里屋的两个徒弟都给叫了出来,“收拾家伙!明天一早,跟我去下河村!上门干!”

仅仅五天后。

伴随着“当”的一声清脆巨响,最后一根巨大的铁穿钉被铆死。

整个仓库里,瞬间安静下来。

村民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,仰望着仓库的屋顶。

阳光透过瓦片缝隙照下,原本腐朽脆弱的木梁,此刻全被一层厚重的、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铁甲紧紧包裹。那些用废旧犁头和拖拉机零件捶打出来的铁板,以一种充满力量感和安全感的姿态,牢牢地锁住了屋梁的每一寸,让整个仓库的骨架,比新建的还要坚固,还要霸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