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躲在村头老槐树后头看了他一阵,他很快就察觉到了。”
“哦?”叶奶奶终于抬起了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,“他看见你了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叶国强摇头,“他就是朝着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之后干活的动作就变得小心多了。这个人,不像个普通的城里娃娃。”
堂屋里一时很安静,只听得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鸡叫。
叶笑笑垂下眼帘,声音压得很低:“爹,那个人能忍常人忍不了的苦,眼睛还跟鹰似的那么尖,您躲那么远他都能察觉到不对劲……这人,要么是当过兵的,还是专门练过抓特务的那种;要么,就是他来咱们这儿图谋的事儿,比什么苦啊累啊都重要得多,所以才什么都能忍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叶国强和叶奶奶的耳朵里。
叶国强看了女儿一眼,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。
叶奶奶拿起一棵青菜,慢条斯理地掐掉枯黄的叶子,平静地开了口:“不管他们是什么来路,揣着什么目的,只要人还在咱们下河村,就翻不出天去。”
她将择好的菜放进篮子里,语气沉稳得像一块压舱石,带着洞悉世事的通透。
“咱们就当不知道,暗地里多留个心眼就行,别打草惊蛇。”
叶奶奶做出了总结,随即话锋一转,看向叶国强。
“对了,村西口那房子的事,弄得咋样了?”
提到房子,叶国强的神情明显松弛下来。
他三两口喝完粥,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“我早上问过大队仓库了,还存着几根去年冬天备下的松木料,够用。”他沉声说,“下午我就喊上几个人,先把那面危墙给拆了,再把地基挖开,重新拿石头垒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