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强,”她沉声开口,“你还记不记得,早些年,从南边过来咱们村,后来又跟着男人去了矿上的那户人家?”
叶国强心头一震,在记忆里搜寻:“娘,你说的是……陈家!”
“对,就是陈家。”叶奶奶点头,思绪仿佛回到多年前,“他家那个闺女,叫陈晓芬。当年报户口的时候报了,可没过两年,闹饥荒,那孩子没养活,病没了。后来他们一家走得急,也没来得及去销户口。”
叶国强的心猛地一跳,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。
“娘,你是说……”
“陈晓芬这个名字,户口还在咱们大队上。人早就没了,谁都不知道她长啥样。”叶奶奶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从今天起,你,叶笑笑,就是陈晓芬。”
陈晓芬。
这个陌生的名字,让叶笑笑有些恍惚。
叶奶奶没给她恍惚的机会,继续有条不紊地安排:“来路也好说。就说陈家在矿上遭了难,夫妻俩都没了,只剩下这个闺女。她在矿区无依无靠,后来辗转打听到自个儿的户口还在下河村,这才千里迢迢找了回来。腿脚不方便,就说是在矿上出的事。”
这套说辞,天衣无缝。
陈家人都不在了,死无对证。
叶国强心中的阴霾被一扫而空,他用力一拍大腿:“娘,这法子好!”
“至于承安,”叶奶奶的目光落在怀里的小人儿身上,“就说是你大哥牺牲战友的孩子。你大哥临终前托付给了‘陈晓芬’,让她务必把孩子带回下河村交给叶家。所以,‘陈晓芬’才千里迢迢找过来。这样一来,她不仅是回来投靠户口,更是为了完成英雄的遗愿,我们家收留她、照顾她,就变得天经地义、名正言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