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却让刚刚暖起来的气氛瞬间严肃。
叶国强吞下嘴里的饺子,放下筷子:“我想了一晚上,说是从外地投奔过来的远房亲戚,行不行?”
“远房亲戚?”叶奶奶眉头一拧,一针见血,“哪房的亲戚?你爹妈这边,还是笑笑她娘那边?村里那些老家伙,谁家有几门亲戚,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!一问三不知,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这里头有鬼?”
叶国强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他只想找个由头,却没想过后面那些盘根错节的追问。
“那……那可咋办?”
这个在村里说一不二的大队长,此刻一脸无措。
叶笑笑也停下筷子,她明白,这才是眼下最大的难题。
“奶奶,爹,我也想过。”叶笑笑分析道,“凭空捏造身份,难点在于‘根’。远房亲戚经不起盘问,容易露馅。如果说成外嫁归来,一个无依无靠还带着孩子的残疾女人,反而会成为全村的焦点,引来数不清的窥探和麻烦。我们现在最需要的,是一个真实存在过,但又绝对不会有人深究的‘身份空壳’。”
“胡闹!”叶奶奶立刻打断她,“你一个黄花大闺女,平白无故背上这种名声,以后还想不想过日子了?”
堂屋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只有灶膛里偶尔爆开的火星,发出轻微的毕剥声。
叶奶奶抱着睡熟的小承安,目光在堂屋里缓缓扫过,最终,定格在墙角那个蒙尘的旧木箱上。
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