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花?纸条?还带清单?

陆景元脑子里嗡的一声,立刻想起杨烈旅长的话——“二十四小时盯着”、“第一时间汇报”、“你亲自负责”。

这鬼东西动作也太快了!

他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,转身就往外冲,声音冷得掉冰碴:“你去,立刻把这事报告给旅长!我去现场!”

“是!”赵志强像是得了救命稻草,转身就跑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训练场东南角,还是那个偏僻的墙根下。

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就那么靠墙立着,袋口用粗麻绳扎得死紧,好像它本来就长在那里。周围的地面干净得诡异,别说脚印,连根杂草被压倒的痕迹都没有。

麻袋旁边,一张叠好的白纸被块小石头压着,风一吹,纸角轻轻抖动。

陆景元示意周围几个同样脸色发白、高度紧张的侦察兵留在原地,自己上前几步。

他先绕着麻袋走了两圈,仔细打量。麻袋是新的,就是最普通的那种,可越是普通,越透着邪门——这玩意儿是怎么悄无声息弄到这儿来的?几个钟头前这里还空空如也!

他的注意力落在那张纸上。弯腰,伸出两根手指,极其小心地捏起了那张纸。

展开。

一行娟秀又带着点儿不安分的字迹跳进视线,和上次的字迹完全不同。

“陆宝宝,”

开头的称呼,像两根烧红的针,狠狠扎进陆景元太阳穴!他额角的筋络突突直跳,捏着纸的手指骤然收紧,骨节泛白。

陆、宝、宝?!

这该死的称呼!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熟稔和……戏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