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王建军,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厚实的布包,里面是分量十足的钱款。他的手心全是汗,黏糊糊的,心脏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。
手上的手表的时针,终于,一下一下,沉重地挪到了十二点整。
几乎就在秒针跟“12”碰上的那一瞬间,训练场正中央,那片被所有人眼睛钉死了的空地上,怪事发生了!
一点预兆都没有,一点声音都没有,连风吹草动都没有!
空气好像自己拧了一下,下一秒,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、在夜里白得刺眼的米袋子,就那么凭空冒了出来!
唰地一下堆成了一个整齐的小垛子,安安静静地立在空地中央,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乎劲儿。
“嗬——!”
死寂里,好几个潜伏点都传来了压不住的、短促的抽气声。
就算心里早准备了最坏、最怪的情况,可亲眼看见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场面,不少平时胆子大的兵都觉得后背发凉,有人下意识使劲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。
刘振声握着望远镜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捏得发白,一股子又冷又荒唐的感觉瞬间从脚底板冲到头顶,头皮炸开一阵麻。他脑子飞快地转,想从这不可思议的景象里找出哪怕一点点人为的痕迹,可望远镜里,除了那堆跟变戏法变出来的米垛,就只有死寂的空地,连根草都没多摇一下。
土坡后,陆景元慢慢放下了望远镜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喉结却轻微地动了一下,显出心里的波澜。
他没立刻动,又举起望远镜,把周围的黑暗一寸寸扫过,每个可能的角落,每片阴影,都看得仔仔细细。
确认了,除了那堆米,什么人、什么东西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