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他娘亲还是给他买了那串糖葫芦,那糖葫芦真的很甜很好吃。
但也就是在那个晚上,狗皇帝说他爹通敌叛国要满门抄斩的旨意来了。
他爹为了保护他和娘亲,第一次违抗了圣旨,和宫中来的侍卫打了起来。
他的娘亲为了保护他放了一场大火,他只能看着娘亲被大火吞噬,死在他的面前。
眼前的景象逐渐被血色覆盖,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,“糖葫芦好好吃。”
孟玄珩回过神来,循声看去,就看到那小男孩一手拿着糖葫芦,一手牵着那妇人的手,从他身边擦身而过。
孟玄珩微微转身,望着那一家三口说说笑笑时幸福的样子,锐利的眉眼流转间染上一丝悲戚,瞳仁晦涩瞧不见一点光亮。
“给你。”
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,孟玄珩转头看去,就看到时卿正举着一串糖葫芦递到他面前。
孟玄珩望着那串糖葫芦,久久未动。
时卿见状,直接将糖葫芦塞进了孟玄珩的手里,然后拿着她的那一串糖葫芦细细的品尝了起来。
孟玄珩垂眸凝着手中的糖葫芦,糖葫芦的红和那晚将军府的血交替出现在眼前,他漆黑如墨的眼瞳覆上了一层阴翳,捏着糖葫芦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当年,那狗皇帝丝毫不念情面,把将军府中的人全都杀尽了,除了护着他逃走的那几个心腹,无一活口。
如今,他又为什么要留下这狗皇帝的一丝血脉呢?既是报仇,就该全都杀光了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