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虞薇的细微的声音传过来,锦瑟稍微放下了一点心,“有事可以唤奴婢。”
没见里面再传出声音了,锦瑟这才离开了。
走进里屋的虞薇将外衣褪下,只着一身里衣,趴在床榻上,双肩一颤一颤的,时不时有细微的哭泣声传出,瞧起来分外可怜。
虞薇趴在柔软的枕头上,双手捏着被褥,眼眸里的神色却并没有那么悲伤。
太容易得到的,可并不会珍惜,唯有刻苦铭心,知道这是自己千方百计求来的,才会紧紧攥着那份温暖。
朦朦胧胧,才是儿女情长。
虞薇不会去要求褚玉山立刻去办和离的事情,这种事情需要他人自发愿意才有效,不提,不代表他不会去做。
赵音……她不去找她,不代表赵音不会过来找她。
只不过能不能见到,还是两码事。
她这般良善之人啊……不会想要破坏人家婚姻的,大概过几天,她就会想清楚,立马离开吧。
虞薇秋水般的眼眸明明灭灭,叫人看不清眼底里的情绪。
暮色如墨,一寸寸浸染天际,将白日里的喧嚣吞没。檐下的灯笼次第亮起,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出摇曳的影,像是谁的心事,晃荡不安。
风掠过海棠树梢,带起沙沙的声响,月光清冷,斜斜透过树枝,洒在海棠树下一道站立的身影上。
花瓣簌簌落满肩头,也懒得拂。
锦瑟来到褚玉山的身旁,对他悄悄摇了摇头,出声道:“姑娘……已经将自己关在房中许久了,连晚膳都不肯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