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也吃不饱,睡也睡不好,夏日也就只是蚊虫多了一些而已,日子倒也好过。
最为艰难的是冬日,屋内连炭火都没有,外面寒风瑟瑟,白雪皑皑,每天都在挨饿受冻。
而在那时,母亲卑微地祈求陈氏,以及他的名义上的父亲,可最终的结果……
算了,不说也罢!
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。
可在记忆深处,在这院中,尤其是那凄冷的冬日,留给他的却是无尽的寒冷与冻疮。
在这厚重的围墙之中,有繁华也有落寞,有温情更有虐待。
而他母亲,更是因为日日遭受陈氏的磋磨而早早殒命。
母亲等了一辈子,怨了一辈子,苦了一辈子。
最终只得来父亲一句,“死了也就死了吧!在城郊随意找一处地方安葬了吧,这等些许小事,为何还要来烦我!”
纪云诺就在父亲的书房外,听得清清楚楚。
也是从那一刻开始,他对父亲最后的一丝孺慕之情,也彻底消失殆尽。
不知何时,一只色彩艳丽的鸟儿,落在他身侧不远的台阶上。
啾啾啾地叫着。
纪云诺思绪瞬间被拉回了现实,看到面前这可爱的小东西,唇角僵硬地扯了扯。
在这侯府之中,从来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温情。
自然对这里也没有丝毫留恋。
就算侯府所有人都死在他面前,估计也不会有任何伤心难过之处。
纪云诺不知为何,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沈宁鸢的音容样貌。
尤其是刚才在花厅中,她所询问的那些话。
放弃这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,舍得吗?
怎么可能舍不得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