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鸢微微眯眼,看着他略显几分狼狈的背影,唇角的弧度瞬间僵住了。
眼底闪过一抹深邃之意。
可转念一想,纪云诺不管有什么想法,他已然被族中除名。
想要继承安宁侯府,真是名不正言不顺。
也就是说,纪云诺有着诸多的手段和后手,终究是徒劳无功的。
既如此,那又何必自寻烦恼呢。
沈宁鸢想清楚这一点,这件事情在她这里就已经翻篇儿了。
纪云诺挺直的脊背在离开洗鸢居时,脚步慢了几分,肩膀也耷拉了下来。
强撑着的气势,瞬间就消散一空。
面色更是带着阵阵灰败。
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倦之色。
看着面前这蜿蜒小路,心中微嗤。
不过片刻,他就调整好了情绪。
只因看到迎面走来的小厮丫鬟,在外人面前,他自然不可能露怯。
尤其还是府中下人。
仰着头,大步流星回到了自己院落。
纪云诺所居住的院落,是在安宁侯府一处较为偏僻之地,院中景致更是潦草不堪,更不要说名贵的花草树木了。
而这小小的院落,却存在了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忆。
坐在廊下的台阶上,纪云诺目光空洞迷离。
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。
完全是触之深情。
就在这小小的院子里,似乎透过无尽的时空。
能够看到,当时年幼的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,和母亲相依为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