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她比谁都更加清楚,纪家人的薄凉,想到此,心头嗤笑一声。
现在自己都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。
怎么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别人如何?
能够提醒纪云诺一二,就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剩下的,再多的,她无能为力。
就在纪云诺准备转身之际,沈宁鸢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,轻启红唇,温声细语的问询道。
“纪云诺,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纪家吗?”
只有偌大的安宁侯府,不单单是代表着其中的爵位,更代表着里面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。
而且还是世家勋贵。
安宁侯这爵位可是世袭罔治,纪云诺就这样轻言放弃,沈宁鸢总觉有些奇怪。
这可是滔天的权势。
纪云诺真的甘愿,如此轻易的放弃吗?
沈宁鸢在心中询问着自己。
正因如此,她目光定定的看着,眼前这清俊少年,期待着他的回答。
纪云诺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,似乎要揉散心间的那抹忧愁。
扪心自问。
他区区一个庶子,如若能够继承得到安宁侯府的爵位,那绝对是一飞冲天。
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,都知道该如何抉择。
可是……
纪云诺想到往日种种,心头泛起一抹苦涩。
眼底的茫然之色,渐渐地被坚毅所取代,坦坦荡荡地看着沈宁鸢。
在这一刻,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,可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,消散在风中。
而后毅然决然抬起脚步,匆匆离开了花厅。
并未有丝毫的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