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邓彦桉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,邓攸柠也无法再跟他说些什么了。

她看着邓彦桉开始收拾行李的背影,久久站在原地,心中五味杂陈。

她知道兄长是为了自己好,但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是也有了一直在挂念之人!

方才,刚准备敲门进来的厉天灼,也将他们兄妹二人的对话,听了个大概。

望着门里邓攸柠那不知所措的身影,厉天灼将想要敲门进去的手,重重垂了下来。

她确实不该再这样抛下东极的一切,没名没分且充满危险地跟着自己了。

在东极,她是最耀眼的郡主,是百姓的守护神。

可在南炘,她是所有人的眼中钉,是整个南炘皇室都想除之而后快的死敌。

她留下来,就是会有着无限风险。

厉天灼的喉结上下滚动,羽翼般的眼睫因隐忍而微微发颤。

他活这两世,分明经历了那么多程度更甚的痛楚,此时的心痛,竟是他所有痛苦中最甚的。

那种万箭穿心的感觉,不在于前世得知柠柠死讯时,抱着她的尸体一夜白头。

厉天灼捂着心口,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,在他俊美的脸庞上滑落。

爱,才更要放手!

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堵塞,长叹一口气后,快步离开了。

又是饮酒到深夜,府上存的酒,几乎都在他房间里了。

次日还要上朝,他几乎是一夜未眠。

这些酒对他来说,反而能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。

一早,为了隐去身上的酒气,他还特意沐浴更衣。

他去上朝时,邓攸柠也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