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您可得替妾身做主啊,知意是妾身的侄子,昨天就因为知意驾马车从西正门回府,被荣王殿下打得不成样子,骨头都断了,妾身看着心疼。”

“六殿下还病着,妾身的侄子又惨遭荣王殿下毒手,怎么就和妾身过意不去呢?”

老皇帝本就烦得不行,本以为柳妃知情解意,能顺顺心,谁知道柳妃也是来添堵的。

御史台拿出的那些有关太子罪证,其中有一些还有柳妃兄长柳正平的事。

老皇帝横了柳妃好几眼,柳妃光顾着哭诉,没瞧见老皇帝越来越黑的脸色,还跪在地板上,哭哭啼啼抹眼泪。

“妾身兄长不知道多重视知意,知意这个样子,妾身该如何跟九泉之下父母……”交代。

一句话没哭诉完,老皇帝重重摔下筷子,脸色冷得像结着一层冰。

“你是沈家儿媳,和柳家交代什么,飞白被你养成那个样子,也没见你哭得如此伤心,朕的江山都不如你柳家?”

柳妃吓得脸色惨白,一脸惊恐摇头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,陛下,妾身更心疼六殿下,只是方才瞧见知意手骨骇人,妾身胆子又小,着实被吓到了。”

柳妃能和老皇帝的糟糠之妻抗衡二十几年,除了强而有力的娘家,很会拿捏老皇帝的心思。

她心里清楚老皇帝需要柳家,也忌惮柳家。

很少在老皇帝面前提娘家立了多少功勋。

偶尔不下心提及,总是会在适当时机撒娇扮弱,弱化自己和柳家。

并且这招屡试不爽。

老皇帝面色缓了缓。

“知意是好孩子,就是有时候跋扈了些,我朝需要栋梁之才,朕不忍知意这样的后生走上歪路,被埋没,让柳正平休沐几日,好生教导知意。”

一番话说得极为熨贴,挑不出一点错处。

明着是看中柳知意,让柳正平教导,实际上就是停了柳正平的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