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你们歇着去吧。”

隔天,向来懒床的她,莫名起了一个大早,天还未亮,不受自己控制地早早等在雍国使团出城的必经之地。

温若初坐在茶楼二楼靠近窗户的位置,窗户打开一条缝,眼瞅浩浩荡荡队伍从街口出来,眼睛不受控制地寻找那个月白色身影。

使团途径茶楼,队伍最前方是身穿雍国铠甲的骑兵,范家兄妹就在此列,中间一前一后两辆马车,再往后是侍从和护卫。

不用猜,沈惊澜就在后面的那辆马车里,马车临到楼下,温若初收了收木窗,只留下一条小缝,从外面看,瞧不出来木窗是开着的。

马车的车帘忽然打开,沈惊澜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,下意识地朝二楼窗棱看了一眼。

冬日天亮得晚些,此时天刚蒙蒙亮,二楼燃着烛火,在窗棱上映出一道模糊娇俏身影。

不过是几息的功夫,车轮压在路上,缓缓经过这间在上京城里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茶楼。

说好的告别就这么结束了。

温若初长长松了一口气,终于走了,不会回来了吧?

送走沈惊澜后,没直接回苍兰苑,转道去了禁军营,凌玄礼身穿常装,骑着马,像是刚从哪里回来。

问过才知,凌玄礼也送沈惊澜去了。

凌玄礼这个人秉性过于正直,身为皇室宗亲,先帝子孙,在官场上却没什么朋友,沈惊澜算是凌玄礼为数不多的年龄相仿的朋友。

凌玄礼神色也是恹恹的,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。

温若初就知道今天在凌玄礼身上一定能找到共频点。

两人撑着下巴,围着火盆,排排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