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肃说到这里止住话茬,“你是当娘的,多叮嘱妙妙几句,见到温若初能忍则忍,忍不住也得忍,若是她惹出了祸,只能她自己受着。”
安王妃不以为意,“你是圣人亲儿子,妙妙是圣人亲孙女,还能因为一个外侄孙女对你们怎么着不成?”
凌肃冷声道,“让你干嘛你照做就是,先把王丞相和莫家拉拢过来,本王登上至尊之位,妙妙受的那点委屈早晚清算回来。”
“这还像个当爹的样子。”安王妃满意地笑了笑。
温若初回苍兰苑的时候,天都快黑了。
温若初坐在凳子上,视线越过敞开的窗户,瞅了一眼厢房,房门紧闭,也没燃蜡烛。
“沈世子回来了吗?”
秋菊和月儿忙着把晚饭摆上桌子,秋菊闻言愣了愣。
“沈世子一直都在房间,没见出来。”
月儿放下一个盘子,“奴婢瞧见沈世子闷闷不乐的,晌午打了两捆草,抱屋里去了。”
“两捆草?”
温若初脑子嗡的一声,沈惊澜不承认和她一夜欢好,她当时不过是气不过挖苦两句。
沈惊澜不至于想不开,搓个草绳……抹脖子上吊了吧?
温若初赶紧起身冲了过去,一脚踹开房门。
只见沈惊澜端坐在正对凳子上,脊背挺得笔直,墙角放置一个兔子笼,两捆草铺在兔笼前,雪白小兔子,喝饱喝足,趴在一边眯着眼睛睡觉。
沈惊澜身形看上去有些落寞,放在膝盖上的手,捏得衣裳直起皱,抬眼看向温若初。
眸子里涌动着复杂情绪,不舍,愤怒,好像还有几分面对命运审判前的决然。